灵山倒影

哪壶不开提哪壶之一封信件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李：好！

20年的时光转眼过去了，尽管是一年一年地过，很漫长，但电话里你的声音一下子把我拉到20年前的日子。就像我跟金老师说的我一直是不务正业的人，现在依然如故，没有成就，只有堕落，仍然是从前一个，只是岁月通过身体留下了种种痕迹：肥胖、衰老等等，唯一的是比起其他同学大概还算清癯（一笑）。即使和大伙见面，我也不是属于那种煮酒论英雄的人。

和你有10多年没有通信联系了，我们那时一直以为你到了美国不会回来了，毕业时的干劲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。生存、生活和种种的事情都使人变得懒散、冷漠、空虚和无动于衷。只有等到某种契机才突然发觉自己变成何种模样，连自己也不认得。正像钱给我你的手机号码时，一种莫名的冲动带我回到从前的时光，因而产生一种去信与你的动力。不断的变动，希翼着找到自己在社会的定位，大概是我们这些人20年来的生活写照。到最后则是希望是一份安稳的工作。说来见笑，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学者，却始终做不到，真是失败。13年前，拿到工程师职称后，就扔进了纸篓里了。去搞经济、股票、期货，后来又干外贸，所以也一直没有时间干自己喜欢的事情。唯一的安慰是英语水平是我在大学时从来没有想到的突飞猛进，毕业后学英语很辛苦。

20年间大概去过7家公司，自己和别人也曾经搞了一个小公司，如今连梦里都不知道什么是纺织了，唯一的回忆是华纺让我知道自己曾经是学纺织的，老考不完的试让夜晚成了梦魇，在那里度日如年。寂寞、空虚和压抑充塞着小伙子，直到梦醒，才知道无需考试，而且毕业多年，住房宽敞，有一个娇妻，生活略显平淡，不失温馨。夜晚游览于各种网上论坛，四处吐口水，倒也自得几分。家中更有数千册的图书和2000张的盗版dvd碟片陪伴，听听音乐，就占去了大半时间。说来可笑，我真正喜欢的东西竟然是形而上学的，可问题是我的智商不够用。倒是没有想到你和我谈巴洛克式建筑，因为以前总是觉得你智商很高，用功刻苦，成绩好，从来没有觉得你喜欢艺术类、哲学等形而上的东西。士别三日，当刮目相看，斯言诚哉！而你，也是一付洗尽铅华，为人妻、人母，how time flies, how sad!

严最终在03年还是移民到加拿大去了，当年我就希望她不要离开英国回来，这个我们班的“易安居士”一直想过安逸的日子。记得99年那次聚会，她说会来上海，我问她如何，是否胖了，她说没有。我回答说那就好，结果她接着一句：I wish! 我和她约好带着妻子在上海见面，我们几个准备开个小Party，私人性质的。她到上海的那个晚上，打电话给我，我却失约了，因为我在去深圳的路上，一个意大利客人来。直到01年在北京，利用仅有的1个小时，到她的办公室见她，唏嘘不已，知道她每年都在欧洲度假，活得滋润，大为放心。而波，这次见到他，变得根本认不出来了，我在98年还跟他见过面，再也不是当年和我一起聊天的那个人，以往想起他，总是想到那首歌《睡在我上铺的兄弟》，然而，没有聊爱情，没有聊工作。我不知道跟他聊什么，权力的腐蚀是很可怕的。变形的脸庞让我知道他追不上严假如他去追的话，严很聪明，一眼看到他的弱点，如今，钱也庆幸自己最后没有跟他。

青春时代的我们大多意气风发、斗志昂扬或多愁善感，然见真诚。有许多的问题不懂，待到记忆装满了整整一抽屉，明白了许多事理，也就老了。到如今也喜欢邓丽君之类的歌声，尤其是《甜蜜蜜》。可能在觉得周杰伦的《东风破》真是破东风的呻吟之际，心底泛起青春的涟漪。但我仍然羡慕那些鲜活的生命。

感谢现代科技，不用再象从前那样在等你的邮件了，直接传给你。

搁笔了。

Ryan

【作者: ryanzhen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6年08月28日 星期一 22:18】【注册】【打印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