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壶不开提哪壶之赠书
雨花兄:前几天的到来深感欣慰,不意你把我请你购买的书籍作为赠品送给我,深感不安。固然我也有赠书于你,但不是你向我要求购买的。可却之不恭,所以当日收下了。在此再次感谢,同时希望未购买的书籍还是请你帮我代购,且今次无论如何都要收费。谢谢。现将赠书目录列下:
《理一分殊》(刘述先)、《北山四窗》、《思想与时代》(张灏)、《中国社会之史的分析》、《苏格拉底的审判》、《中国现代小说之史》(夏志清)、《思考与回忆》(俾斯麦回忆录)《殷海光书信集》和《逻辑新引:怎样判别是非》(殷海光)
《中国现代小说之史》是增删本,就是说比香港中文大学的最新版增加了一些内容,却也删除了原来的《1958年以后中国小说》,使得这本书成了鸡肋,60元大洋的书籍遇到如此状况,真是无语,也说明现状的不容乐观。故而4月份赴港当会购买,以补不足,只是徒然增加我们这些穷人的费用。
一向喜欢殷海光,盖因林毓生以殷海光弟子自居,而且有顶礼膜拜之感。对林毓生的思想体系,有一定的认识,也拜读过其一些文章,对其在芝加哥大学留学的那段经历一直难忘,由此爱屋及乌地想看看殷海光先生的书籍。那日你走后,遂抓起《书信集》阅读,毕竟此类书籍直接与作者的生活紧密联系,而且必然也是深入浅出作品。
殷先生的理论建立在两个支柱上----逻辑经验论和自由主义观念体系。他师从哲学家金岳霖,又深受罗素、哈耶克等人的影响。对罗素的逻辑学我看得不多,不敢说太多。哈耶克的书籍读过几本,深为钦佩。殷先生在自由主义这方面的修养,比之当今许多哈耶克的信徒,足以笑傲江湖。从他的书信集里可以看到这些例子。对徐复观的观点,他极为讨厌,不因为其为学长而讳于批评,然而又极欣赏其才华,故有在给徐先生的信中有如下之言:“相识二十多年来,先生为光提到时所常厌恶的人物,但亦为光心灵深处所激赏的人物之一。这种矛盾,正是不同的生命火花激荡而成。一个世代创造动力的泉源,也许辩证地孕育在这一歧异中吧。”何等的胸襟,不像今日学术上面的浮躁,文人相轻和腐败比比皆是。号称自由主义的人却对他人不自由。在与林毓生的通信中,也知道其经济的窘迫,常常是林毓生赠书给他,他比林高几届,称之为学弟,但林尊称其为老师。也是通过林毓生才与哈耶克认识,并深受影响。看到他给於梨华女士的信件,不仅莞尔,也才知道他竟然有20年不看小说。对《又见棕榈、又见棕榈》的评价很中肯,与夏志清不同的是他的评价集中于纲目上,没有展开。这部小说,吾甚喜之。当年购买5本,皆赠与诸友,恍然之间18年有余了,那些好友各有天命,有些如今亦相忘于江湖,有些仍然联系密切。似箭的光阴总是叙述着诸多的无奈:无论开心或者烦恼总是过去式,唯一能够告诉自己的是细胞的裂变逐渐减少,随之的新陈代谢也在悄然降低!
俾斯麦的回忆录可能要放在最后看了,盖因对历史强人一直不是很喜欢。强人建立的功勋往往是建筑在众多个人的痛苦之上,所以古人早有说明:一将功成万骨枯!很多人喜欢统一的国家或者民族,因此对俾斯麦大加褒赏。我的看法可能不一样,因为从那些死去的人的角度去看是否有必要?有人会说,如果不这样,就会怎么样、怎么样等等,诸多的理由其实根本不值得一提,因为抵不上死者的生命。既然生命高于一切,我们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剥夺人家。在这里,悖论出现了,因为有可能你不联合,就将导致被别人所统治、征服等。因此,你不得已而为之。于是,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可是对于死者,仍然没有意义。所以,造成我对历史总的感觉就是伤感----读历史就是有一种伤感。而且从逻辑的角度看,以前的联合都是正确的话,那么当今世界强权也在世界进行战争和吞并也是合理的,那么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追求多元的文化,多元的世界?把这种看法用于春秋战国与秦朝的建立,尤为强烈。民族和国家首先是建立在个体之上,没有个体的自由,一切都没有意义了。而人类的本来状况也是以个体的形态出现,可当文明出现了,却不得以要以群体方式来生活,否则个体有可能被灭亡,这些的矛盾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。其实,人类的许多活动是自寻烦恼的,我也因此对世界抱着消极的态度。
不好意思,雨花兄,乱说一阵,其实这里很多想法无法展开,既限于篇幅更限于自己的才疏学浅,故而首先声明为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2007年2月23日凌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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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ryanzhen
2007-03-07 20:21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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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台的古文功底让我见识了,佩服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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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rainflower
2007-03-01 10:26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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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人玫瑰,手有余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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